学术腐败:动摇中国的发展根基

蒋介石成了“常凯申”

日前,国内外多家媒体披露俄罗斯圣彼得堡国立技术大学博士、清华大学历史系副主任王奇在一部学术专著中将蒋介石(Chiang Kai-shek)翻译成“常凯申”。成为中国名校制造的又一起学术笑料。前些时候,有北京大学教授将孟子翻译成“门修斯”;有著名经济学家将“aminoacid”直接翻译成“阿米诺酸”,而这神奇的“阿米诺酸”就是常见的“氨基酸”……学者在译著甚至用于评职称的专著中屡屡犯错,实在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由中央编译出版社2008年10月出版的《中俄国界东段学术史研究:中国、俄国、西方学者视野中的中俄国界东段问题》书中,仅名字翻译谬误就有几十处,其中最荒唐不过的,当属蒋介石(Chiang Kai-shek)被改名为“常凯申”。

中央编译出版社的相关责任编辑承认出版社没有校对这新增加的第三章,结果就是这15页的内容出了问题。她说:“当时我觉得清华的牌子那么硬,王奇的学养也很好,仓促之间没有深究”,“但这本书引用自俄语的部分,是由我社的专业俄语校对检校过的”。

现年45岁的王奇上世纪90年代初在俄罗斯圣彼得堡国立技术大学留学,1995年取得博士学位,同年回国到清华大学历史系任教。任教期间,王奇曾获北京市高教系统教书育人先进个人和2000年“清华大学青年教师教学优秀奖”等荣誉。2000年,王奇晋升为副教授,现任清华大学历史系副主任、清华大学中俄文化研究与交流中心副主任、中国中俄关系史研究会常务理事会副秘书长等。

除将蒋介石翻译成“常凯申”外,该书还将美国著名中国问题专家费正清(John King Fairbank)翻译成费尔班德;将民国时期外交关系学者夏晋麟(Hsia Ching-lin)翻译成林海青;将台湾大学原外文系主任、知名文学家夏济安(T.A.Hsia)翻译成赫萨等等。

这次“常凯申门”是“韦氏拼音”所惹的祸!“韦氏拼音”在我国早已不再使用,但在国外仍流传甚广。有一些外国学者习惯于用韦氏拼音,而在涉华历史文献中,用韦氏拼音拼写的中国人名、地名更是比比皆是。

业内人士指出,现在的学风浮躁!国内名牌大学的博士毕业论文里都能把自己导师的名字写错,蒋介石变成“常凯申”又有什么稀奇呢?

武汉大学教授李世洞称,这类翻译笑话并不少见,数年前,自己就曾发现《现代史学的挑战》一书将国际货币金融体系翻译成“布雷顿·伍兹体系”。

学术成果是这样炼成的

对于学术著作中出现翻译错误闹笑话的原因,中国政法大学教授高全喜称“学术书的翻译很多都是教授承包,然后找几个学生来做,自己审阅一下。出现这种错误的原因,最根本的问题在于现在的学术制度”。著名翻译家蓝英年说,“这个人太不认真了,只要翻一下辞典,就绝不会出现这样的错误。我家里好几本词典上,把这个译名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上海《文汇报》记者王乐和姜澎在对部分大学研究生采访的过程中了解到,时下某些研究生导师申请到课题项目后,“分包”给门下研究生“集体生产”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这在大学的文科院系中更为常见。

有些学术译著、甚至学术专著,虽然署着教授的名字,但大部分工作却是由教授“分包”给自己的学生,让学生“代劳”的。某些大学的博导一看什么热门就跟风,往往是先确立一个大体框架体系,然后组织学生找来相关科目若干本教材、学术杂志与报纸,拿起“剪刀”与“糨糊”,“攒”出一本书。教授到时稍稍审阅一下文稿,学生也能同时在专著上署名,还有“工作补贴”,何乐而不为呢?

据某全国重点大学文科院系一名研究生透露,他就亲身经历过一次“生产过程”。“当时,导师已经立项,要出一本关于社会科学方面的学术译作。由于工程量浩大,除了仅有的几个研究生师兄妹外,不少本科生也被组织起来”。此后半个学期,每个学生的课余生活就基本被“分派”的翻译任务所占据。本科学生完成分派的章节后,再由研究生代为过目……如此层层审阅,最后汇总起来交到“老板”——即研究生导师手中。不久之后,该书通过出版社顺利出版。

某高校一名教授称,在很多情况下,导师就像“包工头”,让学生分头完成写书任务。有点责任心的学生会去翻资料,核对书里的专业术语和说法,但很多时候学生也就是完成任务而已,都要靠导师事后去细心核对,谁有那么多时间呢?有些教授一年要写五六本书,如果都这么细心,怎么可能高产!更何况有些学术问题,即使研究生也尚缺乏学养来应对,就更别提尚未系统接受严格学术训练的本科生了。由此,在一些著作中出现低级失误,也就不难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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