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84》到《1Q84》中存在主义的嬗变

  摘 要:《1984》中性与爱被赋予了意象性,如海德格尔存在主义理论阐述的,意象性遮蔽了事情的真理,使人走向沉沦。在个人意志觉醒,追求“自由”的过程中,个体内心天性的脆弱仍旧扼杀了对人生“存在”的追索。但是村上春树在《1Q84》中为个体的”存在“赋予了新的意象性,打破了人与人关系的困境。从《1984》到《1Q84》体现了存在主义的嬗变。
  关键词:《1984》;《1Q84》;存在主义
  《1984》是乔治奥威尔于1948年出版的作品,讲述了一个在极权统治下的社会是如何组织运转的。随着主人公温斯顿接触这个世界,在不断地解密中逐步深入了解社会本质。温斯顿是一个在“真理部”负责帮助当权党派“英社党”篡改历史服务当下的小职员。他对自己生活的压抑社会感到痛苦和迷茫,开始对当下历史和自我存在产生质疑,并由此产生荒谬感。温斯顿通过上司奥伯兰逐渐了解到世界的真相。
  村上以往的作品中很少描写性,即使有也只是蜻蜓点水,但在《1Q84》有大量关于性的描写以及对人性的探讨,关于性的描写,村上春树曾说:“我早期的作品很少出现性描写,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有不少读者爱读我早期的小说,而不太爱读现在写的。后来,随着我写的故事越来越大、越来越深,这时就非得写性暴力不可了,这对小说家来说是不可回避的。”的确,要深入探讨人性往往绕不开性的话题,正是通过性的描写来探讨生命的意义这样深刻的主题。性往往包含着欲望与理性双重因素,欲望与理性的挣扎影射着人性的挣扎。
  一、《1984》中性与爱的意象性存在主义蕴含
  《1984》中的性与爱,被极权政府统治下的高压意识形态赋予了意象性。情欲从婚姻中的剔除,使人类最普遍的性欲成为极权社会下的大敌。婚姻变成了一种目的性仪式,添加了区别于人类天性行为之外的新的含义——“生儿育女,为党服务”。婚姻——为党服务,这对意向关系构成了在特殊语境中的具体意义。在带有意象性看待婚姻的环境中,性与爱也有了新的存在形式。政府鼓励没有子女就分居,竭尽所能减消性生活,温斯顿和妻子凯瑟琳结婚后长期分居。凯瑟琳将性视为一种痛苦的事情,对她来说性只是“生个孩子”、“对党的义务”的存在形式,而非人性本身“性”的天然状态。
  存在主义讲述的对事情本身真相的遮蔽性在《1984》中关于“爱”的存在的表述也同样具体,最亲密的夫妻关系被强制割裂,普通的男女之情也被严格限制。温斯顿见到美丽的裘莉亚时,第一反应不是爱欲,而是被监视的恐惧。一个男人看一个女人的肉体,就动了欲念,事情就是那么单纯。可是如今已经没有纯真的爱或纯真的欲念了。年轻的女性被鼓励守贞,清心寡欲思想的洗脑,仇视男性的灌输,带有意象性的“爱”在人民群众中溃散,让她们成为了“党最盲目的拥护者,生吞活剥口号的人,义务的密探,非正统思想的检查员。”完成了在海德格尔存在主义理论中“人的异化”过程。前期的存在主义中,海德格尔就提出赋予意象性的意识形态环境会遮蔽事情的真理,导致“此在”不能顺从本性去生存,成为了带有特殊目的性、倾向性且被环境、社会支配的工具,此时的人是一种无意识的有意识状态,对原本人性真实的无意识,对意象性意识形态的有意识,即“人的异化”。
  《1984》的性与爱中,蕴含着海德格尔存在主义理论阐述的意象性。一切情感都失去了纯真性,因为一切都被意象性赋予了新的存在形式,夹杂着恐惧和仇恨。异化的人们在有所觉醒后也认定拥抱是一场战斗,高潮是一次胜利,是对党的打击,是一次政治行为。
  二、《1984》关于存在主义的“自由”与“沉沦”
  温斯顿和裘莉亚在死亡威胁下的性爱。是对压抑人类天性的统治力量的抗议和反叛。在做爱的过程中,用去了精力;事后感到愉快,对世界也不顾。而极权统治不能让人们感到如此。他们需要人永远充满精力。在实质上,游行、欢呼、挥舞旗帜,都只不过是变了质的性欲,是当权者操纵意識形态让情欲以另一种使其获益的形式存在,如果人们因性爱而内心感到欢愉,那么也就没有必要为“老大哥”、“三年计划”、“两分钟仇恨”等政治活动感到兴奋。
  在一次又一次心惊胆战的性爱中,温斯顿感受到和裘莉亚在一起会产生一种深厚的柔情。这时他们的关系不再是单纯的生理式地发泄,而逐渐滋生出了爱情。
  因此突然对她感到了一种深厚的柔情,这是他从来没有感到的。他真希望他们是一对结婚已有十年历史的夫妇。他真希望他们两人像现在那样在街上走着,不过是公开的、不带恐惧谈着琐碎的事情,买着家用杂物。他尤其希望他们能有一个地方可以单独在一起,而不必感到每次相会非做爱不可。
  此时的温斯顿已经开始觉醒,对于“存在”的问题开始思考。对人类而言,性爱虽然具有特殊的意义和张力,然而人类的繁殖能力却远低于其他动物。一端是没有性爱享受的繁殖活动,另一端则是摆脱了繁殖目的的性爱以及所有想象得到的情欲。两性相吸的真正前提和他所蕴含的整个奥秘和形而上学有关。爱情的滋养下逐渐清醒的温斯顿开始反思自己的冷漠。并认为希望在无产者里面。“无产者是人,我们不是人。”我们是死者,无产者是不朽的。无产者尊重人类尊严意味着承认我的同伴或其他民族都是主体,是世界的建造者,或共同世界的共同创造者。“温斯顿对无产者从漠视到重视再到欣赏的变化,是他人性觉醒的体现。而正是性和爱点燃了他良知和善心的火焰。这个过程中,因”爱“觉醒关于“去存在”的意识,让人们对于生活中一切被赋予意象性的概念产生质疑。在对人本质迫近的过程中,也就是萨特存在主义理论中对自由的追索。乔治奥威尔的《1984》就是在阐述对“存在”质疑,对何为“自由”的追问。
  和情人裘莉亚的感情也让温斯顿沉睡的人性复苏。但不幸的是,他的异常早被秘密警察发现,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计划之中,上司奥伯兰把温斯顿和裘莉亚投入监狱折磨。在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摧残下,相爱的两人互相背叛。一度觉醒的温斯顿再次沉沦,陷入精神“地狱”中。在外界意识形态的高压下,追求“自由”的萌芽遭到了扼杀。人类天性的瑟缩,懦弱,仇恨,悲观让人与人产生猜忌的间隙,对外界权力话语的妥协以及对其讨好的心理,使得人走向沉沦,间隙的无限扩大,使他人成为“地狱”。萨特存在主义式的理论在《1984》中贯穿整部作品,体现了乔治奥威尔对“自由”的幻想期许,以及人类终会因其人性本质的负面属性,注定走向他人地狱的悲观认同。

未经允许,请不要转载《 从《1984》到《1Q84》中存在主义的嬗变
上一篇:读欧?亨利《二十年后》
下一篇:加强印章档案管理的若干措施分析